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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ssion to live and to experience!
掌聲響起 今年金馬影展,我照例選了一組數位競賽短片觀賞。原因之一,是喜愛那種實驗性強,能激發想像力的電影,而且保證再怎麼難看也不會一次折磨人數小時;原因之二,是喜愛短而有力的劇情,尤其是一連十幾部,好像吃精緻buffet一樣,便宜大碗。原因之三,也是最主要的原因,則是能享受觀眾的參與和掌聲。 這些競賽片來自世界各地,導演多半很年輕,有些還是電影系學生,有些則是初次嘗試拍動畫的老手。由於一部片子頂多十幾分鐘,可以不用花上很多成本(事實上,很多導演坦承全片都是親友等善心人士贊助的),因此最乖誕、莫名其妙、憤世嫉俗的東西都可能出現。那怕只是導演自己一場夢的再現,或是純粹靠技術傳達一個概念(死、老、自由、反戰等),也都可以被接受發表。同時,為宣揚自己的理念,順便幫自己拉票,導演常常會到場解說他的創作概念,並回答觀眾的問題。 這是我認為最精彩的時刻,觀眾可以在剛剛接受到影片衝擊之後,立刻和創作者對話,拋出各種疑問。也許是質疑、也許是讚許,但絕對不需要抱著揣測回家。於是,我知道了為什麼導演選擇某個色調,原來他希望藉此表現特定的情緒;我知道了導演如何產生靈感製作成故事,原來是因為他有過類似的經驗;我也知道了原來自己有時候想太多、詮釋太多,導演根本沒想過我看完片子後想到的東西。 然後,就是掌聲。去年看競賽片時,是每放完一部短片觀眾就鼓掌一次,今年則是全部放完後大家再鼓掌。雖然不確定導演是否在現場,能否聽到掌聲,但那是都對他人血汗結晶的讚許。不管拍的好不好,觀眾有沒有看懂,那都是最直接向導演、向影片致意的方式:「謝謝你讓我看到一部電影!」想像導演坐在位子上,邊看影片邊回想他經歷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才完成的作品,能夠被一群陌生的人觀賞、鼓勵,這是多麼動人的一刻!而觀眾在鼓掌的當下,似乎也能感受到同在席間的其他觀眾所營造出來的集體力量:大家都來了,都來看電影。 在電影公開放映的歷史上,掌聲一直都很重要。當還是無聲電影的時期,電影院裡多半會請一位「辯士」,擔任電影解說員的角色,隨著劇情起伏而加油添醋。複雜一點的還會找來五人樂隊,悲劇時拉小提琴、喜劇時打鼓。觀眾陶醉在影片的故事和畫面裡,會齊聲大笑,也會一同啜泣。誇張一點的,電影院還可以像遊樂園一樣,小孩嬉戲、情侶說愛(甚至「做」愛,如影片「新天堂樂園」中的橋段)、吃喝配著電影,像看舞台劇似的熱鬧。電影播畢,觀眾一定起身鼓掌。那是一種默契,更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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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w York City
此一時、彼一時的鄉愁 一九八八年,紐約還是一個犯罪率居高不下的城市,人們還在適應曼哈頓摩天樓的壓迫,窄小的巷弄和寬敞的大道並存,全世界的移民爭相湧入。 其中,最顯眼的是那些避過歐陸大戰烽火、納粹屠殺的猶太人。他們主要來自最早被德國攻陷的波蘭,那兒的村莊被燒毀、村民被凌辱或送入集中營,父母用僅剩的力量將稚齡子女送往美國,期許他們在那兒重生。帶著吉普賽人的神秘靈氣,他們在陌生的美國建造起猶太教堂(synagogue),閱讀猶太經文「塔木德」(Talmud),自成哀傷而充滿鄉愁的一群。 這是影片「美國故事」(American Stories, Food, Family, Philosophy) (1988)的背景,為比利時生、現旅居法國的女紀錄片名導香妲艾克曼(Chantal Akerman)早年的作品。艾克曼算是法國新浪潮後期的前衛導演,她的電影主題多半環繞著身份認同、女性意識和政治打轉。她因為以尖酸的幽默、解構主義式的風格直接衝撞主流意識型態,而被紐約時報譽為影史上女性電影第一人(the first masterpiece of the feminine in the history of cinema”)。 影片中,艾克曼大量運用獨白方式,讓當事人(或演員)述說一則則思念、排拒、害怕、無助的波蘭移民故事。有些人絕望欲死、有些人未死而新生,還有更多飄盪的沒有身份、沒有明天的人。透過無殼、不知道在等待什麼、找不到路等隱喻,艾克曼直指移民的普遍徬徨。即便擁有穩定的工作、兒女成群的家,這群移民第一代依舊忐忑:他們不認識自己養育長大的「美國小孩」,對他們來說,第二代對祖國波蘭的失語、失憶,深深刺痛這些吸吮遙遠波蘭奶水的老一輩。而那些尚未婚嫁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,他們恐懼自己對他人的愛(無法抗拒又無法接受)、背負不可告人的秘密(譬如曾被強暴的記憶)、不知道是否能愛「外邦人」(非猶太人)。他們沒了父母,凡事只能靠自己體會、自己經驗。在偌大的紐約,他們失了根卻擺脫不掉鄉愁。 艾克曼層層剖析不同情境下同樣的移民者的心情,那是歷史太多、太沈重的後遺症,放不下的事情好像很多,但仔細想來卻已經模模糊糊,宛如影片舞台劇似的明滅燈光,又宛如影片初始的一段話:當子孫已經遺忘先人禱告的地點、禱告的儀式、禱告的內容時,只剩下一顆虔敬的心,不清楚前世何來和今生何去。移民的宿命啊… 我不頂愛這部電影。太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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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 藏 的 夢
當天使行過人間 白晰玉腿以舞者之姿撩動著溪水,嫩紅的裙擺微潮,幾條鯰魚安心地穿梭在腳指間,略驚於少女的每一步。「你會像這些魚一樣一直陪在我身邊吧?」她問道。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像另一條魚一樣勇猛地游向她,吻住她的腿。山谷間迴盪著他宏亮嗓音唱出的情歌—誰能禁止我的愛? 就在那一刻,我對國片的感受被徹底顛覆了。 這是台灣導演鄭文堂獲2002威尼斯影展國際影評人獎的劇情片「夢幻部落」(Somewhere over the Dreamland)。相對於其他屢獲國際影展的台灣導演,鄭文堂顯然不願耽溺於那使人費解難懂而曲高和寡的意識流風格;也不甘只成為草根到幾近與人零距離但不甚有美感的庶民小調。他的作法:用洗盡鉛華的潑墨山水,說一則好聽的故事。 故事起於一個泰雅族中年男子瓦旦,在一次從鷹架墜地後跛腳返回部落,從此自棄失意。十幾年後瓦旦意外被通知說有人拾獲他當年遺落的皮夾,他於是重新回到都市、重新檢視自己丟失的歲月。皮夾中他最在意的倒不是錢,而是當年與愛人里夢的合照。里夢和瓦旦青梅竹馬,曾相約共組家庭、種植部落的精神象徵—小米。但里夢離開了部落,從此沒了音訊。瓦旦尋至她後來的漢人丈夫,沒想到她又已經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。在那寂寞的夜,瓦旦偶遇一位在夜店上班的泰雅姑娘,在陰暗充滿酒精味的小房間裡,他對她傾吐小米田的夢,那怕那個夢已逐漸模糊。 鏡頭一轉,一位漂亮但憂鬱的年輕男孩小莫在電話交友站內結交女客,以肉體賺錢。沒有一丁點骯髒,只是太寂寞。小莫白天在壽司店上班、練習日文,同時還要照顧病老的父親,並憎恨拋家棄子的母親。他游魂似地尋找生命的意義,直到有一天,在電交中心接到一個陌生女孩的電話,告訴他一則故事。女孩是里夢的女兒萱萱,她習慣性地用電話向陌生人訴說她母親漂浪的身世,及哥哥殉情的悲劇。萱萱看見人是如何逃避真愛,或為真愛而死,因此她極度壓抑自身對夢想的渴望,深怕當情感如同她喜愛折的紙鶴一樣隨風起飛時,也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這兩個素為謀面的年輕男女,在一方包容的傾聽和另一方展露真心的情況下雙雙獲得了重生。他們決定一起去尋找天之外的小米田:那兒有夢想、有真愛、也有無限生命。 這是一部純然不造作的電影,是拍片二十年的經驗才能造就出的洗鍊。影片中有對生命意義的反省,有對原住民的親摯關懷,還有一點悲觀掩蓋不了的理想色彩。最重要的是,它真不難看!就像和我一同觀影的朋友所言:「把台灣那麼醜的東西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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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utterflies fly
這些都是我的化身——我感到戰慄—— 誘惑之蝶,寂寥之花, 兀鷹與冰川的喧嘩, 風暴正狂——都是為妳。 ~尼采〈至憂鬱女神〉(1871) 那夜,我去看了一部女同電影,並因著那溫柔的拍攝手法而心頭甜軟。唯一悵然的是,生命無法夢幻,也不可能簡單如電影。再怎麼甘美,都只能暗自咀嚼,花一輩子去體會;而不可以放聲大說,在一、兩小時內嚐夠。 主角蝶和真真是兩小無猜的高中死黨,她們純純的相戀、纏綿,沒有抵抗外界的眼光,只因家人的不諒解而默默分開。多年後蝶結婚生女,安穩地當著中學國文老師,擁有溫柔的丈夫,一個光亮整潔的家。可是她行屍走肉,不知該遺憾些什麼,直到她遇到了年輕獨立的駐唱歌手小葉。蝶發現,她心底依戀的是她自己的化身、是與她相同的女體,她不願像其父母般不幸福地死守一樁婚姻,到老來又恨怒又放棄,她必須釋放自己,她必須面對真真。那時的真真早已出家隱居澳門寺院,當年高中生的她走上街頭捍衛民主人權,眼見天安門學生被害,體會到社會對個體自由的壓迫,加上自身性別錯置的困頓,她終於出走,先是流浪,再則盾入空門。蝶與真真再次相逢,沒有激情,只是淡淡的知道—要坦白。蝶回家和丈夫離婚,迎向未知的關係。 一樁還蠻典型的女同故事:一方選擇暫時欺騙自己,一方選擇放逐。最後兩人要不是面對真我,就是繼續隱瞞下去,此片「蝴蝶」則樂觀地屬於前者。觀影時,我不安地聯想著看似無關的文本。那是雙張(張愛玲/張系國)的兩部「傾城之戀」:第一部是在動盪的時代下,兩人陰錯陽差地戀愛修成正果,第二部是在錯誤的時空裡,兩人戰死在陷落的城下。「蝴蝶」故事中兩位高中女生處在即將回歸的香港,真真對局勢極度敏銳,卻又不夠堅強,所以只能選擇逃避;蝶太不敏銳,卻糾纏在家的網絡裡,所以只能放棄。兩人悲哀地分開,甚至有些貧乏的無奈,令我有種說不出的憤怒。 我不確定自己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,很可能就是因為它引領我胡亂思考了很多。譬如回想起自己曾經對女性的愛慕以及被愛:最早是在小六時忽然好喜歡某個人緣好的同學,還自省著懷疑自己會太黏她。再來則是參加純女生營隊時,對某個話不多的短髮隊友感興趣,好想當她的小天使(玩小天使、小主人遊戲時),在離別之夜搭著她的肩膀時,身體竟然還會微微地顫抖。後來唸女高校,第一次被女同學告白,那種閃躲跟她擦到手、撞倒腰的尷尬;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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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人之間
「人」的幸福 那天和朋友討論安樂死,不知不覺就扯到了電影「變人」(Bicentennial Man)。 這是一部長長的電影,有歡笑、有淚水,由羅賓‧威廉斯主演是再適合也不過。片中名為Andrew的機器人原本只是被設計出來幫傭用,但此機器人卻意外具有原創能力,獲得擁有他的家庭重視及平等對待。幾經爭取,Andrew逐步開始擁有人的各種特性:包括穿著衣服、外型改裝成人的模樣,甚至是開立個人銀行戶頭,具有社會身份。時光荏苒, Andrew言行舉止幾乎都和真人無異,他連人類細微的喜怒哀樂情感都培養了出來,他愛上了所服侍的家庭的第三代小女兒,並與之共結連理。 然而,他最終希望成為人的願望卻難以實現。原因很簡單—他始終長生不老。Andrew大動作翻修他的內部機器,裝設與人一樣的內臟血管,使他能夠感受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冷暖痛,可是,他仍不被人類社會—至少是法庭—所承認。在他將機器和會腐朽的器官儀器結合後,他終於慢慢衰老/破敗,在法庭總算宣布承認他為人的前一刻,他停止了呼吸/運轉。 過去,我只注意到這部電影中機器和人的互動關係、人工智慧可能的正面影響,及人為萬物之靈的特殊點。但我從未曾想過,這部有點冗長而微微刻意了點的電影,其實重點根本不在機器,而是在人。 究竟怎麼樣才算是一個人?這部電影要問的是:擁有一切人類的特質,是不是就算是「人」?Andrew有血有肉、有情有義、有獨特思想,只差腦袋是機器,這樣算不算人呢?同樣的,一個植物人無法行動、失去思想,只是有血有肉的活著,這樣算不算人呢?如果Andrew不是人,那麼定義人的難道只在於一個腦袋?如果植物人是人,那麼人也可以沒有腦袋才對? 進一步去想,當一個人殺掉另一個人時,他的生命不需被尊重就可以被處死。但一個渴求安樂死的人,他想放棄對生命的尊重都不行。這其中的界線究竟在哪裡?這其中的判準又是什麼?是道德嗎?是法律嗎?是理性嗎?是感性嗎?在這麼多價值觀互相質疑挑戰的時刻,人能夠依憑什麼呢?在影片中,變成「人」是一種追求、一種幸福。可是已經是人的我們,會覺得我們已經很幸福了嗎? 人,似乎總是有好多好多疑問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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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 all started with bats, rats and roaches?
面對自己的恐懼:蝙蝠、蟑螂及其他 嗯,蟑螂是有點扯了。我不確定有這樣的聯想是否公允,因為畢竟這還算是部ok的電影。 「蝙蝠俠:開戰時刻」(Batman Begins)是替家喻戶曉的蝙蝠俠神話溯源,述說這位幼年即失怙失恃的男孩,如何走出少年夢魘,遠赴深山修練,結合高科技事業打造英雄裝備,最後成為高登市(結合紐約的亂、倫敦的虛偽、東京的極端的現代巴比倫)的守護者。 電影要傳遞的訊息很清楚也夠深刻:面對自己的恐懼(face your fear),然後成為恐懼自身(become your fear),才能打破那份恐懼(destroy your fear)。片中惡人利用藥物讓人產生恐怖的幻覺,進而摧毀人類的心智,暗示恐懼之莫須有及毀滅性。透過這份藥物(影片從未說明它的名字)的隱喻,影片提醒我們:恐懼潛藏人類本性之中,在經過刺激後爆發出來,傷害自己,也傷害他人。恐懼是我們無法成功的最大敵人! 弔詭的是,影片同時宣稱:恐懼也是我們成功的關鍵。猶記這份藥物好像也是蝙蝠俠修練出師前最後一項考驗:吸入此藥物,然後面對敵人。在暈眩中,他必須氣定神閒地耳聽八面、眼觀四方,有了恐懼,才能夠戰勝恐懼。(雖然蝙蝠俠莫名其妙地闖過宛如少林十八銅人陣的考驗,但那與恐懼何干呢?) 不論如何,以子之矛攻子之盾(恐懼打恐懼)的詭辯立志味十足:蝙蝠俠返鄉,選擇深入孩童時墜入的洞穴中,面對他最恐懼的蝙蝠,然後,他便以蝙蝠為名行俠仗義,甚至成為他人恐懼的對象(還記得蝙蝠俠後面幾集裡,高登市民寧可相信小丑而不信蝙蝠俠的劇情吧?)。不過,我對這套恐懼邏輯仍有意見:變成恐懼自身果真能打破那份恐懼嗎? 一看完電影我便問身邊的朋友:如果我最恐懼的是蟑螂,那我必須要變成蟑螂才能打敗蟑螂嗎?(此時請聯想電影「秘密客」(Mimic)中的巨大蟑螂)那麼怕老鼠、怕蜘蛛的人呢?蜘蛛人好像不賴啦,但老鼠人好像就遜掉了。結果朋友回的更絕,他說他懼怕女人,難道就要變成…(當女人有什麼不好?)總之,動作片嘗試結合比較深刻的哲學思考是有意義的,只不過在過份簡化一些概念時,難免鬧出笑話。 蝙蝠俠或許還是繼續保持神秘比較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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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one 
一個人上電影院 從前,覺得看電影是一種社交,當然要抓幾個朋友看才划得來。尤其在有了大批的盜版電影、便宜的39元碟片之後,我更是這麼認為。買回家自己慢慢看,還可以倒轉、暫停來回味或抄寫台詞;頂多特效感差一點(所以動作片還偶爾能吸引我上電影院),反正我不是挑剔畫面的那種人。 還有,電片也因等級不同而有不同意義:一輪片必定要有社交目的,不管是請客、答應了朋友、約會等。二輪片勉強可以自己一人獨賞,可是也必須是非常好的片子才行,否則還是租來便宜。 光這樣,就足以凸顯我金牛座的歸毛簡省,也看得出我對電影的錙銖必較。從小隨爸爸租片看片,爛片看多了,嫌上電影院錢花下去也不知道值不值,評價五顆星有時也會失準。再加上容易隨片喜怒哀樂,有時候還真希望是躲在家裡,不被人家看到宣洩的情緒。 總之,這樣多慮下來,我幾乎很少上電影院,倒是花很多時間在家看從大陸買來一片六、七塊人民幣(三十塊台幣)的盜版片。不過,人也有空虛的時候,我發現,越是空虛,就越要去會讓人空虛的地方,這樣互補下來,比較舒坦。所以空曠黝黑的電影院,成了我寂寞時喜愛溜達的地方。 我喜愛一個人上電影院看憂鬱的片子,那種會讓人心裡很沈重、很苦悶的片子。在冷氣過強的情況下,瑟縮在電影院座位上,享受只有自己懂的寂寞。我看著影片,體會主角人生的起起落落,好像慢慢就能似懂非懂地超脫自己的問題。最好一整個廳就我一個人,這樣更是覺得自己在和深深凹陷的銀幕對話,音樂飄盪在耳邊,會讓我莫名的感動。 這樣獨自上電影院的儀式慢慢建立,我想我就會更無所謂人生的真假和虛實。當我走出漆黑,迎著我的是車水馬龍的街道,我幾乎不敢停下來,深怕別人發現我的無所事事,發現我那經歷過昇華的孤獨。我趕忙移動,影片的劇情還跟著我,呼喚著我的靈魂:「一個人來看電影吧!」 沒有愛人、家人、友人可以陪伴,我厚重的電話簿有等於沒有。沒有人需要我的社交,說真的。所以只有自己一個人上電影院,證明還活著,證明有東西能讓我分心。 我一個人上電影院的次數多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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殘忍之美
美與醜之間 前陣子難得上電影院,看的是Ridley Scott執導的「王者天下」(Kingdom of Heaven)。對這部片子的期待有限,反正那種英雄一人獨撐大局的情節,很難喚出什麼深刻的東西。Scott前一部片子「神鬼戰士」(Gladiator)是少數英雄電影還能成功擠身奧斯卡的特例,但幾乎是同樣的元素(動盪的時代、有為的男子、美女、悲喜參半等)用在「王者天下」上卻失了效。說穿了,問題就在美醜兩字而已。 「王者天下」男主角Orlando Bloom很美,他的年輕、活潑、衝動在在給人一種不安:這樣纖細的男子如何能領軍守城,甚至是單挑敵軍將領?我們看到他不惜殺害奪他難產死去妻子項鍊的粗人,但又能迅速將此情埋葬而投入豔麗公主的懷抱。我們原諒他紈褲子弟般的輕浮,卻不再能信任這樣浪擲青春的生命。相對的,「神鬼戰士」男主角Russell Crowe外表平凡很多。雖然不再青春洋溢,但我們卻看到他在世故滄桑之下不顧一切、像孩子般的理想主義。他要回歸田園、回歸愛妻稚子的懷抱,就算在家人遇害之後,他仍能拒絕美色的誘惑和權力的腐敗,我們同情進而欽佩他的情操,那怕是他的美麗早被歲月沖刷而去。於是,Bloom的美變成了一種亦正亦邪的矛盾;Crowe相對的醜反成了一種無怨無尤的堅持。 在「王者天下」裡頭另一個叫人心驚的是那不幸早逝的年輕國王—Baldwin IV。他在十八、九歲時就已經從回教徒手裡奪回聖城耶路撒冷,「那時,我是多麼的年輕美麗!」他對他的公主妹妹說著。是的,他曾經打過美好的一仗,也曾經擁有天之驕子的面容和前途。然而,痲瘋病卻一點一滴的侵蝕他的肢體,潰爛他的顏面,最後在他二十幾歲時便奪去他的生命。我們悲憐他的殘而不廢,清楚看到一種活生生的凋零,無可挽回。他給觀眾的震撼或許更大於貌美的Bloom吧!尤其在他死後,妹妹把那長年掩飾他腐朽的面具拿下時,我們不得不痛撤心扉。那臭爛扭曲生蛐的臉啊~他的話語悠悠地迴盪著:「請記住我曾經的美麗!」曾經的美麗如同十字軍曾有過的壯麗夢想—和平、屬於天堂的國度,都在人性邪惡的攻擊下破敗了。導演在此似乎想暗示,Baldwin IV或許很醜,但他卻有最美、最高尚的靈魂。 美,究竟禁不禁得起人世拖磨,我想答案很清楚。那個時代需要的英雄,或許真的不用很美。我反而傾心於尋找一個沈默的Crowe,稱不上漂亮,但卻人格高尚堅毅。Scott上了癮般愛用憂鬱的藍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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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othic enough 
鬼影—幢幢 看到它第一個畫面的色調:藍、黑、灰,加上一點白光,我就知道我會喜歡這部電影(我的理由是:如果一個導演能把電影色調弄稱頭,那麼他絕不會輕忽情節內容的)。果真,它沒有讓我失望。 精神科醫師Miranda(Halle Berry飾)一夜被鬼附身無意識地殺害親夫,清醒後她發現自己被關在她工作的精神醫院,準備接受法院審判。她越是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,反而越是顯得瘋狂。就在絕望之餘,她發現騷擾她的女鬼其實含冤待雪,於是在超現實力量的指引及她個人的機智之下,她揪出殺死那女孩的兇手,而那人正是她砍殺的丈夫。而女鬼刮在她手臂上的字眼:Not Alone最後還牽扯出另一位幫兇。 Gothika,這個擁有歌德式絕望死滅意味的字眼,訴說著本片的神秘、恐怖和蠻荒。的確,導演對血腥鏡頭的喜愛在本片中表露無遺—分屍、性虐待,在閃爍的病房燈光下格外腥羶。這也難怪,只要想想這位導演曾經執導過的「赤色風暴」(The Crimson River)一片就能理解。在「赤」片中連續殺人魔要不是把人冰凍起來,就是割開屍體吊在教堂裡,噁噁噁~~雖然最後影片內容和手法沒有超乎我的預期,但比起那些噴灑狗血的砍人電影(slasher),或結構鬆散甚至扯到不行的懸疑片(suspense),Gothika已經算是近年來少有的質地精美恐怖片。 說它的內容沒有令我吃驚,或許也是導演夠厲害,透過各種小細節就已經暗示了每個角色的個性。就以影片一開始為例,年輕的Miranda嫁給明顯大她許多的老闆丈夫,似乎已經透露出其夫的戀童/女的變態。當然,你也可以說這是劇情老套的關係,但我猜多數人看完整部電影都不會恍然大悟到前面這些小節的吧。不過,就因為注意到這些小節,也使我幾乎可以推知劇情將如何發展:太太發現丈夫是兇手。 影片看到這裡,我不禁想起“What Lies Beneath”「危機四伏」(Harrison Ford和Michelle Pfeiffer主演)曾給我的強烈震撼。說真的,要比較的話,還是「危機四伏」較為動人,那種男人把偷情對象殺害沈到自家湖裡的可怕,似乎比較可能在真實世界中發生。而那個女孩的怨妒,好像也更有意義。 唉,寫到這兒不禁打個哆嗦。最害怕在夜裡一人看恐怖片了,今天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。現在房間裡風吹草動都會令我害怕,真討厭。不過,能看到一部觸動我動筆的電影,還是划得來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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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 general assembly大會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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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總部一角,許多鏡頭在此拍攝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