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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10月 2, 2005的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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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 藏 的 夢
當天使行過人間 白晰玉腿以舞者之姿撩動著溪水,嫩紅的裙擺微潮,幾條鯰魚安心地穿梭在腳指間,略驚於少女的每一步。「你會像這些魚一樣一直陪在我身邊吧?」她問道。沒有回答。他只是像另一條魚一樣勇猛地游向她,吻住她的腿。山谷間迴盪著他宏亮嗓音唱出的情歌—誰能禁止我的愛? 就在那一刻,我對國片的感受被徹底顛覆了。 這是台灣導演鄭文堂獲2002威尼斯影展國際影評人獎的劇情片「夢幻部落」(Somewhere over the Dreamland)。相對於其他屢獲國際影展的台灣導演,鄭文堂顯然不願耽溺於那使人費解難懂而曲高和寡的意識流風格;也不甘只成為草根到幾近與人零距離但不甚有美感的庶民小調。他的作法:用洗盡鉛華的潑墨山水,說一則好聽的故事。 故事起於一個泰雅族中年男子瓦旦,在一次從鷹架墜地後跛腳返回部落,從此自棄失意。十幾年後瓦旦意外被通知說有人拾獲他當年遺落的皮夾,他於是重新回到都市、重新檢視自己丟失的歲月。皮夾中他最在意的倒不是錢,而是當年與愛人里夢的合照。里夢和瓦旦青梅竹馬,曾相約共組家庭、種植部落的精神象徵—小米。但里夢離開了部落,從此沒了音訊。瓦旦尋至她後來的漢人丈夫,沒想到她又已經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。在那寂寞的夜,瓦旦偶遇一位在夜店上班的泰雅姑娘,在陰暗充滿酒精味的小房間裡,他對她傾吐小米田的夢,那怕那個夢已逐漸模糊。 鏡頭一轉,一位漂亮但憂鬱的年輕男孩小莫在電話交友站內結交女客,以肉體賺錢。沒有一丁點骯髒,只是太寂寞。小莫白天在壽司店上班、練習日文,同時還要照顧病老的父親,並憎恨拋家棄子的母親。他游魂似地尋找生命的意義,直到有一天,在電交中心接到一個陌生女孩的電話,告訴他一則故事。女孩是里夢的女兒萱萱,她習慣性地用電話向陌生人訴說她母親漂浪的身世,及哥哥殉情的悲劇。萱萱看見人是如何逃避真愛,或為真愛而死,因此她極度壓抑自身對夢想的渴望,深怕當情感如同她喜愛折的紙鶴一樣隨風起飛時,也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這兩個素為謀面的年輕男女,在一方包容的傾聽和另一方展露真心的情況下雙雙獲得了重生。他們決定一起去尋找天之外的小米田:那兒有夢想、有真愛、也有無限生命。 這是一部純然不造作的電影,是拍片二十年的經驗才能造就出的洗鍊。影片中有對生命意義的反省,有對原住民的親摯關懷,還有一點悲觀掩蓋不了的理想色彩。最重要的是,它真不難看!就像和我一同觀影的朋友所言:「把台灣那麼醜的東西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