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utterflies fl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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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都是我的化身——我感到戰慄—— 誘惑之蝶,寂寥之花, 兀鷹與冰川的喧嘩, 風暴正狂——都是為妳。 ~尼采〈至憂鬱女神〉(1871) 那夜,我去看了一部女同電影,並因著那溫柔的拍攝手法而心頭甜軟。唯一悵然的是,生命無法夢幻,也不可能簡單如電影。再怎麼甘美,都只能暗自咀嚼,花一輩子去體會;而不可以放聲大說,在一、兩小時內嚐夠。 主角蝶和真真是兩小無猜的高中死黨,她們純純的相戀、纏綿,沒有抵抗外界的眼光,只因家人的不諒解而默默分開。多年後蝶結婚生女,安穩地當著中學國文老師,擁有溫柔的丈夫,一個光亮整潔的家。可是她行屍走肉,不知該遺憾些什麼,直到她遇到了年輕獨立的駐唱歌手小葉。蝶發現,她心底依戀的是她自己的化身、是與她相同的女體,她不願像其父母般不幸福地死守一樁婚姻,到老來又恨怒又放棄,她必須釋放自己,她必須面對真真。那時的真真早已出家隱居澳門寺院,當年高中生的她走上街頭捍衛民主人權,眼見天安門學生被害,體會到社會對個體自由的壓迫,加上自身性別錯置的困頓,她終於出走,先是流浪,再則盾入空門。蝶與真真再次相逢,沒有激情,只是淡淡的知道—要坦白。蝶回家和丈夫離婚,迎向未知的關係。 一樁還蠻典型的女同故事:一方選擇暫時欺騙自己,一方選擇放逐。最後兩人要不是面對真我,就是繼續隱瞞下去,此片「蝴蝶」則樂觀地屬於前者。觀影時,我不安地聯想著看似無關的文本。那是雙張(張愛玲/張系國)的兩部「傾城之戀」:第一部是在動盪的時代下,兩人陰錯陽差地戀愛修成正果,第二部是在錯誤的時空裡,兩人戰死在陷落的城下。「蝴蝶」故事中兩位高中女生處在即將回歸的香港,真真對局勢極度敏銳,卻又不夠堅強,所以只能選擇逃避;蝶太不敏銳,卻糾纏在家的網絡裡,所以只能放棄。兩人悲哀地分開,甚至有些貧乏的無奈,令我有種說不出的憤怒。 我不確定自己喜歡這部電影的原因,很可能就是因為它引領我胡亂思考了很多。譬如回想起自己曾經對女性的愛慕以及被愛:最早是在小六時忽然好喜歡某個人緣好的同學,還自省著懷疑自己會太黏她。再來則是參加純女生營隊時,對某個話不多的短髮隊友感興趣,好想當她的小天使(玩小天使、小主人遊戲時),在離別之夜搭著她的肩膀時,身體竟然還會微微地顫抖。後來唸女高校,第一次被女同學告白,那種閃躲跟她擦到手、撞倒腰的尷尬;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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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」的幸福 那天和朋友討論安樂死,不知不覺就扯到了電影「變人」(Bicentennial Man)。 這是一部長長的電影,有歡笑、有淚水,由羅賓‧威廉斯主演是再適合也不過。片中名為Andrew的機器人原本只是被設計出來幫傭用,但此機器人卻意外具有原創能力,獲得擁有他的家庭重視及平等對待。幾經爭取,Andrew逐步開始擁有人的各種特性:包括穿著衣服、外型改裝成人的模樣,甚至是開立個人銀行戶頭,具有社會身份。時光荏苒, Andrew言行舉止幾乎都和真人無異,他連人類細微的喜怒哀樂情感都培養了出來,他愛上了所服侍的家庭的第三代小女兒,並與之共結連理。 然而,他最終希望成為人的願望卻難以實現。原因很簡單—他始終長生不老。Andrew大動作翻修他的內部機器,裝設與人一樣的內臟血管,使他能夠感受所有人都能感受的冷暖痛,可是,他仍不被人類社會—至少是法庭—所承認。在他將機器和會腐朽的器官儀器結合後,他終於慢慢衰老/破敗,在法庭總算宣布承認他為人的前一刻,他停止了呼吸/運轉。 過去,我只注意到這部電影中機器和人的互動關係、人工智慧可能的正面影響,及人為萬物之靈的特殊點。但我從未曾想過,這部有點冗長而微微刻意了點的電影,其實重點根本不在機器,而是在人。 究竟怎麼樣才算是一個人?這部電影要問的是:擁有一切人類的特質,是不是就算是「人」?Andrew有血有肉、有情有義、有獨特思想,只差腦袋是機器,這樣算不算人呢?同樣的,一個植物人無法行動、失去思想,只是有血有肉的活著,這樣算不算人呢?如果Andrew不是人,那麼定義人的難道只在於一個腦袋?如果植物人是人,那麼人也可以沒有腦袋才對? 進一步去想,當一個人殺掉另一個人時,他的生命不需被尊重就可以被處死。但一個渴求安樂死的人,他想放棄對生命的尊重都不行。這其中的界線究竟在哪裡?這其中的判準又是什麼?是道德嗎?是法律嗎?是理性嗎?是感性嗎?在這麼多價值觀互相質疑挑戰的時刻,人能夠依憑什麼呢?在影片中,變成「人」是一種追求、一種幸福。可是已經是人的我們,會覺得我們已經很幸福了嗎? 人,似乎總是有好多好多疑問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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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對自己的恐懼:蝙蝠、蟑螂及其他 嗯,蟑螂是有點扯了。我不確定有這樣的聯想是否公允,因為畢竟這還算是部ok的電影。 「蝙蝠俠:開戰時刻」(Batman Begins)是替家喻戶曉的蝙蝠俠神話溯源,述說這位幼年即失怙失恃的男孩,如何走出少年夢魘,遠赴深山修練,結合高科技事業打造英雄裝備,最後成為高登市(結合紐約的亂、倫敦的虛偽、東京的極端的現代巴比倫)的守護者。 電影要傳遞的訊息很清楚也夠深刻:面對自己的恐懼(face your fear),然後成為恐懼自身(become your fear),才能打破那份恐懼(destroy your fear)。片中惡人利用藥物讓人產生恐怖的幻覺,進而摧毀人類的心智,暗示恐懼之莫須有及毀滅性。透過這份藥物(影片從未說明它的名字)的隱喻,影片提醒我們:恐懼潛藏人類本性之中,在經過刺激後爆發出來,傷害自己,也傷害他人。恐懼是我們無法成功的最大敵人! 弔詭的是,影片同時宣稱:恐懼也是我們成功的關鍵。猶記這份藥物好像也是蝙蝠俠修練出師前最後一項考驗:吸入此藥物,然後面對敵人。在暈眩中,他必須氣定神閒地耳聽八面、眼觀四方,有了恐懼,才能夠戰勝恐懼。(雖然蝙蝠俠莫名其妙地闖過宛如少林十八銅人陣的考驗,但那與恐懼何干呢?) 不論如何,以子之矛攻子之盾(恐懼打恐懼)的詭辯立志味十足:蝙蝠俠返鄉,選擇深入孩童時墜入的洞穴中,面對他最恐懼的蝙蝠,然後,他便以蝙蝠為名行俠仗義,甚至成為他人恐懼的對象(還記得蝙蝠俠後面幾集裡,高登市民寧可相信小丑而不信蝙蝠俠的劇情吧?)。不過,我對這套恐懼邏輯仍有意見:變成恐懼自身果真能打破那份恐懼嗎? 一看完電影我便問身邊的朋友:如果我最恐懼的是蟑螂,那我必須要變成蟑螂才能打敗蟑螂嗎?(此時請聯想電影「秘密客」(Mimic)中的巨大蟑螂)那麼怕老鼠、怕蜘蛛的人呢?蜘蛛人好像不賴啦,但老鼠人好像就遜掉了。結果朋友回的更絕,他說他懼怕女人,難道就要變成…(當女人有什麼不好?)總之,動作片嘗試結合比較深刻的哲學思考是有意義的,只不過在過份簡化一些概念時,難免鬧出笑話。 蝙蝠俠或許還是繼續保持神秘比較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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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上電影院 從前,覺得看電影是一種社交,當然要抓幾個朋友看才划得來。尤其在有了大批的盜版電影、便宜的39元碟片之後,我更是這麼認為。買回家自己慢慢看,還可以倒轉、暫停來回味或抄寫台詞;頂多特效感差一點(所以動作片還偶爾能吸引我上電影院),反正我不是挑剔畫面的那種人。 還有,電片也因等級不同而有不同意義:一輪片必定要有社交目的,不管是請客、答應了朋友、約會等。二輪片勉強可以自己一人獨賞,可是也必須是非常好的片子才行,否則還是租來便宜。 光這樣,就足以凸顯我金牛座的歸毛簡省,也看得出我對電影的錙銖必較。從小隨爸爸租片看片,爛片看多了,嫌上電影院錢花下去也不知道值不值,評價五顆星有時也會失準。再加上容易隨片喜怒哀樂,有時候還真希望是躲在家裡,不被人家看到宣洩的情緒。 總之,這樣多慮下來,我幾乎很少上電影院,倒是花很多時間在家看從大陸買來一片六、七塊人民幣(三十塊台幣)的盜版片。不過,人也有空虛的時候,我發現,越是空虛,就越要去會讓人空虛的地方,這樣互補下來,比較舒坦。所以空曠黝黑的電影院,成了我寂寞時喜愛溜達的地方。 我喜愛一個人上電影院看憂鬱的片子,那種會讓人心裡很沈重、很苦悶的片子。在冷氣過強的情況下,瑟縮在電影院座位上,享受只有自己懂的寂寞。我看著影片,體會主角人生的起起落落,好像慢慢就能似懂非懂地超脫自己的問題。最好一整個廳就我一個人,這樣更是覺得自己在和深深凹陷的銀幕對話,音樂飄盪在耳邊,會讓我莫名的感動。 這樣獨自上電影院的儀式慢慢建立,我想我就會更無所謂人生的真假和虛實。當我走出漆黑,迎著我的是車水馬龍的街道,我幾乎不敢停下來,深怕別人發現我的無所事事,發現我那經歷過昇華的孤獨。我趕忙移動,影片的劇情還跟著我,呼喚著我的靈魂:「一個人來看電影吧!」 沒有愛人、家人、友人可以陪伴,我厚重的電話簿有等於沒有。沒有人需要我的社交,說真的。所以只有自己一個人上電影院,證明還活著,證明有東西能讓我分心。 我一個人上電影院的次數多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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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與醜之間 前陣子難得上電影院,看的是Ridley Scott執導的「王者天下」(Kingdom of Heaven)。對這部片子的期待有限,反正那種英雄一人獨撐大局的情節,很難喚出什麼深刻的東西。Scott前一部片子「神鬼戰士」(Gladiator)是少數英雄電影還能成功擠身奧斯卡的特例,但幾乎是同樣的元素(動盪的時代、有為的男子、美女、悲喜參半等)用在「王者天下」上卻失了效。說穿了,問題就在美醜兩字而已。 「王者天下」男主角Orlando Bloom很美,他的年輕、活潑、衝動在在給人一種不安:這樣纖細的男子如何能領軍守城,甚至是單挑敵軍將領?我們看到他不惜殺害奪他難產死去妻子項鍊的粗人,但又能迅速將此情埋葬而投入豔麗公主的懷抱。我們原諒他紈褲子弟般的輕浮,卻不再能信任這樣浪擲青春的生命。相對的,「神鬼戰士」男主角Russell Crowe外表平凡很多。雖然不再青春洋溢,但我們卻看到他在世故滄桑之下不顧一切、像孩子般的理想主義。他要回歸田園、回歸愛妻稚子的懷抱,就算在家人遇害之後,他仍能拒絕美色的誘惑和權力的腐敗,我們同情進而欽佩他的情操,那怕是他的美麗早被歲月沖刷而去。於是,Bloom的美變成了一種亦正亦邪的矛盾;Crowe相對的醜反成了一種無怨無尤的堅持。 在「王者天下」裡頭另一個叫人心驚的是那不幸早逝的年輕國王—Baldwin IV。他在十八、九歲時就已經從回教徒手裡奪回聖城耶路撒冷,「那時,我是多麼的年輕美麗!」他對他的公主妹妹說著。是的,他曾經打過美好的一仗,也曾經擁有天之驕子的面容和前途。然而,痲瘋病卻一點一滴的侵蝕他的肢體,潰爛他的顏面,最後在他二十幾歲時便奪去他的生命。我們悲憐他的殘而不廢,清楚看到一種活生生的凋零,無可挽回。他給觀眾的震撼或許更大於貌美的Bloom吧!尤其在他死後,妹妹把那長年掩飾他腐朽的面具拿下時,我們不得不痛撤心扉。那臭爛扭曲生蛐的臉啊~他的話語悠悠地迴盪著:「請記住我曾經的美麗!」曾經的美麗如同十字軍曾有過的壯麗夢想—和平、屬於天堂的國度,都在人性邪惡的攻擊下破敗了。導演在此似乎想暗示,Baldwin IV或許很醜,但他卻有最美、最高尚的靈魂。 美,究竟禁不禁得起人世拖磨,我想答案很清楚。那個時代需要的英雄,或許真的不用很美。我反而傾心於尋找一個沈默的Crowe,稱不上漂亮,但卻人格高尚堅毅。Scott上了癮般愛用憂鬱的藍灰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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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影—幢幢 看到它第一個畫面的色調:藍、黑、灰,加上一點白光,我就知道我會喜歡這部電影(我的理由是:如果一個導演能把電影色調弄稱頭,那麼他絕不會輕忽情節內容的)。果真,它沒有讓我失望。 精神科醫師Miranda(Halle Berry飾)一夜被鬼附身無意識地殺害親夫,清醒後她發現自己被關在她工作的精神醫院,準備接受法院審判。她越是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,反而越是顯得瘋狂。就在絕望之餘,她發現騷擾她的女鬼其實含冤待雪,於是在超現實力量的指引及她個人的機智之下,她揪出殺死那女孩的兇手,而那人正是她砍殺的丈夫。而女鬼刮在她手臂上的字眼:Not Alone最後還牽扯出另一位幫兇。 Gothika,這個擁有歌德式絕望死滅意味的字眼,訴說著本片的神秘、恐怖和蠻荒。的確,導演對血腥鏡頭的喜愛在本片中表露無遺—分屍、性虐待,在閃爍的病房燈光下格外腥羶。這也難怪,只要想想這位導演曾經執導過的「赤色風暴」(The Crimson River)一片就能理解。在「赤」片中連續殺人魔要不是把人冰凍起來,就是割開屍體吊在教堂裡,噁噁噁~~雖然最後影片內容和手法沒有超乎我的預期,但比起那些噴灑狗血的砍人電影(slasher),或結構鬆散甚至扯到不行的懸疑片(suspense),Gothika已經算是近年來少有的質地精美恐怖片。 說它的內容沒有令我吃驚,或許也是導演夠厲害,透過各種小細節就已經暗示了每個角色的個性。就以影片一開始為例,年輕的Miranda嫁給明顯大她許多的老闆丈夫,似乎已經透露出其夫的戀童/女的變態。當然,你也可以說這是劇情老套的關係,但我猜多數人看完整部電影都不會恍然大悟到前面這些小節的吧。不過,就因為注意到這些小節,也使我幾乎可以推知劇情將如何發展:太太發現丈夫是兇手。 影片看到這裡,我不禁想起“What Lies Beneath”「危機四伏」(Harrison Ford和Michelle Pfeiffer主演)曾給我的強烈震撼。說真的,要比較的話,還是「危機四伏」較為動人,那種男人把偷情對象殺害沈到自家湖裡的可怕,似乎比較可能在真實世界中發生。而那個女孩的怨妒,好像也更有意義。 唉,寫到這兒不禁打個哆嗦。最害怕在夜裡一人看恐怖片了,今天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。現在房間裡風吹草動都會令我害怕,真討厭。不過,能看到一部觸動我動筆的電影,還是划得來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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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平,不用翻譯 Sylvia:我們不提死者的名。 Toby:為什麼? Sylvia:因為那是死滅的過去,只會激起情緒,而沒有任何助益。 Toby:但你要如何忘記? Sylvia:我們不會忘記。 不曾為被歸納為「動作片」的電影含淚,「雙面翻譯」(The Interpreter)是頭一遭。不過,這可能是因為,在我眼中它終究不能被稱為動作片。 某人無意間聽到秘密對話而引來殺機的題材不少見,尤其是秘密涉及某國際政治陰謀,然後不得不被小題大作的影片更是拍到有點浮濫。但這次,在懸疑、緊張、爆破、英雄救美之外,角色的細緻站了出來;而且不是英雄那個角色(Sean Penn飾演的FBI探員Toby),而是那個被保護者的角色(Nicole Kidman飾演的聯合國翻譯Sylvia)。 往往我們會稱Nicole的那個角色為花瓶,漂亮而無深度,在面對威脅時缺乏挺身而出的能力(頂多在英雄和壞蛋打的不可開交時,拿一根棍子敲敲壞蛋的頭),且最後必然投入英雄懷中,依偎宛如小貓。然而,尼可在本片的角色卻充滿蒼涼孤寂,一反被害人粉紅玫瑰花般的虛弱。Nicole修長纖細的身軀,精靈憂鬱的眸,凸顯她異鄉客的伶仃。騎著怪異摩托車在紐約的鬧區橫衝直撞,表示她沒有辦法融入繁華都會的原野性格。是的,她是在聯合國工作的嬉皮,她那些粉裝玉著的同事不瞭解,流浪過世界各地的她,心底的故鄉仍在非洲的沙漠裡。 被問到為什麼要在聯合國工作,她說是想為世界和平貢獻心力。這麼八股的答案,連聯邦探員都不相信。但到影片末了,你才知道,這句話背負著多少的過去:那兒有一個小女孩眼見父母妹妹被炸彈炸死後的恨、那兒有參加過解放軍用武力殺人來對抗政府的怒、那兒有把無盡怨恨釋懷轉化成寬容的愛;因為這一切一切,她相信和平!影片中Sean Penn的角色喪妻,對生命只有恨和怒,恨那個肇事的太太情夫、怒自己的無能為力,直到Nicole輕輕告訴他,放手不是去遺忘,只是讓人能夠平靜。去殺害妒恨那個殺害你愛的人的人,反而讓你永遠無法放手—這是她非洲故鄉的哲學。 這份非洲哲學應該是異國情調吧?我承認。不過悠遠的非洲穹音—嗯嗯啊啊的哼著人的渺小和敬畏—不是到爵士或藍調才有的精神,而是一直隱含在非洲黑暗之心的魔力。總有一天我要背起行囊遠行到非洲沙漠中:體驗《傷心咖啡店之歌》中叛逃生命的紈褲子弟心情、飢餓三十的切膚之痛、上帝也瘋狂的荒唐,還有如幻想,在烈日下能遇見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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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en do we really grow up? 快樂是不可能的, 只有平靜的自由 才是人應該拼命爭取的。 ——普希金 藍色調。詠歎調。寂寞的人坐著畫花,花是「白色夾竹桃」(White Oleander)。 熟悉花語的人都知道,夾竹桃儘管美艷,卻因其枝葉的劇毒,而代表危險、多疑的意思。用來形容人,則指涉其心思敏銳卻極端易怒,宛如蛇蠍noir woman(黑色電影中的皎潔壞女),最好遠觀而別去褻玩。 「白」片中美麗的藝術家單親媽媽Ingrid(MICHELLE PFEIFFER飾)人如此花:堅強、充滿生命力。然,無情:她用心愛的夾竹桃毒害花心男友後鋃鐺入獄,留下十五歲稚女Astrid(新人ALISON LOHMAN飾)進出寄養家庭,在幹架、槍擊、自殺、拾荒之中尋找自己。透過書信和簡短的獄中會晤,母親試圖介入女兒的生活,教她「別忘了你是誰,別忘了任何羞辱與淚水」(Don’t forget who you are, every insult, every tear!),更命令她要有「我們是維京人」(We are the Vikings)的蠻勇,教她仇視任何人並反抗可能的傷害。 可是,到底是誰在傷害她們?女兒被母親偏執的陰影壓迫著,接連在三個寄宿家庭中碰到人生的大問。第一次/問:愛的界線何在?她與養父(養母的同居人)發生不倫戀,被酒醉妒恨的養母槍傷差點送命;第二次/問:生命的意義何在?她與一位不能生育、患有憂鬱症的養母作伴,看似錦衣玉食的生活卻沒有一點價值,養母終於在極度失志中仰藥自殺;第三次/問:嗜錢如命又何不對?她和俄籍養母到處翻垃圾找可賣的東西,發現社會最底層的人的苟且,反而是對生命的誠實。 經過這些試煉,Astrid豁然開朗,原來她要的自由是真正的重新開始。如同電影一再地質問:Where does a mother end and a daughter begin?女兒必須要超越,否則將永遠沈淪。於是,在Astrid即將轉大人的十八歲,她面對她的母親,告訴她:讓我自由吧!這是女兒對母親最由衷的吶喊,也是女兒開始獨立、平等地與母親相處的時刻。Ingrid震懾於Astrid的轉變,不管是擔心女兒墮落的恐懼,或體會女兒可以單飛的放心,Ingrid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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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偷情」繼續著… 很少有一部電影,不特別精彩,卻讓我無法忘懷;更少有一首電影主題曲,哼唱了那麼久,還是屢屢讓我心碎。 怎麼說呢?不是影片內容好,而是我看影片時候的心情,以及當時面臨的矛盾掙扎,像蓋上了圖章似地,抹也抹不掉。 哀怨的歌聲,為那無法超脫的靈魂泣訴,人啊~就是得苟且、不完美地活著。 在捷運站內、大馬路上,就會莫名其妙赫然就見到它過期的海報—在燻黑的公車上,在沾塵的看板裡。與四張臉直勾勾地正對著,真叫人倒抽好幾口氣。 我想,我大概是很難放下的人。那四張臉各自代表了許多人,其中,或許有你,也肯定有我。是純真?還是世故?是放浪?還是壓抑?我真的不知道! 但我確定,只要我一天沒有遺忘,我就一天沒有平靜。那怕是我再忙再累,也都會被回憶糾纏。